哈琉斯面无表情盯着厄兰,语气听不出喜怒,慢条斯理重复道:“我看起来像精神病?”
“……”
厄兰身形一僵,然后缓缓转头看向他,讪笑两声试图挽回局面:“不,我的意思是你的精神状态非常美丽……”
每天不是在发疯就是在发疯的路上,每天不是杀别虫就是杀自己,多么美丽的精神状态啊,厄兰已经很多年都没见到过了。
回应他的是哈琉斯的一声嗤笑,紧接着厄兰感觉自己的脸被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拍了拍,对方低沉的嗓音钻进耳朵,格外温柔耐心:“既然知道我是精神病,就别惹我生气了,嗯?”
精神病杀虫都不犯法的。
厄兰闭眼,默默点头。
小命要紧,他懂的。
哈琉斯随手关掉灯,卧室顿时陷入黑暗:
“睡觉。”
厄兰哪里睡的着,满脑子都被逃跑两个字疯狂刷屏,他默默抱紧枕头,心想自己必须得抓紧时间溜了,万一真被带去北部那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。
接下来的几天,厄兰一直在为逃跑做铺垫,例如故意对旅馆的饭食挑三拣四,说营养剂那种东西完全是速食垃圾,喝得胃都快痛了,他们是不是应该出去买点食物回来自己做饭,或者出去找个餐厅吃一顿。
“捜査还没结束。”哈琉斯淡淡开口,一句话就把他给拍熄火了。
彼时雌虫正在镜子跟前换衣服,黑色高领毛衣遮住大半张脸,又戴了一双遮掩瞳色的隐形眼镜,两把枪塞进枪套里,又换了一件黑色夹克遮住,最后扣一顶帽子,阴影下方的眼睛变成了路边最常见的浅棕色。
他屈指轻抬帽檐,那双仿佛可以窥透一切的双眼盯着厄兰,意味深长警告道:
“我出去打听情况,你老老实实待在旅馆,别出门,午餐让侍者送进来。”
厄兰闻言心念一动,他故意装出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瘫在沙发上,不用装都是一副养尊处优的少爷模样:
“不,我都不可能再喝营养液那种鬼东西了,我闻到味道就想吐。”
“吐了就继续喝。”
“你是不是想饿死我然后自己去北部?!”
“我可以直接掐死你,饿死太麻烦。”
哈琉斯冷冷扔下这句话,直接转身离开了房间,大门关上发出一声闷响,空气彻底静了下来,就连赌场的嘈杂声都听不见——应该还没开局。
厄兰故意等了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