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骨生心想怪不得厉戎生刚才开会的时候非得把自己叫上,原来是为了这出。
众目睽睽之下,只见陈骨生自厉戎生身后从容走出,他一边有条不紊吩咐侍女取来针包,一边走到早已昏厥过去的厉叔公身旁查看情况。
——刚才离得远了没注意,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这老头秃得一根头发都没了,还怪“棘手”的。
那些商户老板只见陈骨生搭着厉叔公腕间的脉搏,微微蹙眉,沉默不语,都不禁着急起来,七嘴八舌问道:
“怎么样?厉老还有救吗?”
“脉象如何?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
“人还喘着气儿呢,求您快施针救命吧!”
听见最后一句催促,陈骨生总算有了动作,只见他从侍女捧来的针包中取出一枚细长的银针,在阳光下端详片刻,似在斟酌方位,最后终于对准厉叔公右手指尖,缓缓捻针刺入——
“嗷!!!”
一道凄厉的惨叫骤然打破了庭院紧张的气氛,众人只见原本瘫软昏厥的厉叔公忽然猛地睁圆双眼,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弹坐而起,竟是活生生疼醒了过来!
说时迟那时快,陈骨生迅速抽针而出,身形轻移,悄无声息退到了厉戎生身后两步远的距离站定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竟没有一人反应过来。
他淡淡垂眸,屈指轻掸长衫下摆不存在的浮灰,面色如常,仿佛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一针与他毫无干系。
“哟,叔公,这么快就醒了?”
厉戎生是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,只见他从椅子上站起身,不紧不慢踱步到痛得直哆嗦的厉叔公面前,摇头拖长了语调,似感慨似叹息:
“看来您老真是福泽深厚,看样子还有百八十年好活,这次回去还是种种花养养鸟,少出来走动为妙。”
他说着略微俯身,声音低沉玩味,却暗藏危险的警告:“毕竟……阎王爷也没那么善心,连着放您两次不是?”
那群商会老板闻言哪里还敢多留,他们又没那层亲戚关系,万一厉戎生看不顺眼真把他们毙了怎么办?
赵会长和钱老板连忙上前,搀扶起气得发抖的厉叔公,对着厉戎生连连躬身:“少……少帅……今日叨扰了,我等、我等这就送叔公回去静养……”
厉戎生连眼皮都懒得抬,只随意挥了挥手,就像在驱赶几只恼人的苍蝇。
一群人如蒙大赦,几乎是连拖带抬,簇拥着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