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在这个硝烟乱世坐上高位的人没几个是蠢货。
无论是厉戎生还是眼前的韩副官,都给人一种极其不好糊弄的感觉。陈骨生原本想否认,思考一番,话到嘴边又变了口风:
“韩副官说笑了,我不过是一个医生,哪里敢得罪厉少帅,如果真要说有的话……那大概就是我和孟老板一起逃了回来。”
“厉少帅最忌讳吃里扒外,如果因此记恨上我,倒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陈骨生选了一个较为折中的回答,毕竟他一个私人医生,确实没理由和厉戎生发生什么冲突。可如果说全然没有,又确实无法解释厉戎生忽然猛攻城门的行为。
韩副官也不知是信了没信,一副恍然模样:
“原来如此。”
孟阙此刻反而是心情较为糟糕的一个:“韩副官,厉戎生现在大举攻城,邳州能扛得住吗?”
韩副官却轻笑了一声:“孟老板,你莫不是犯傻了?邳州城最多也就三千守军而已,厉戎生却带了整整一个混合旅,都是全新的制式装备……退一万步来说,他就算打输了,他老子不还活着呢么?六省督军可不是纸糊的。”
孟阙脸色微变:“韩副官的意思是坐在城里等死?”
他当初为了能在万城商会立足,一力促成了厉戎生攻打邳州的事,但没想到命运弄人,兜兜转转居然又回来了,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韩副官轻轻抬手下压,示意他稍安勿躁:
“孟老板,别着急,我只说邳州城会守不住而已,又没说一定会输给厉戎生,他这次攻城心切,我们刚好来个请君入瓮,如果能把他杀了,不仅你们大仇得报,就连吴部长知道也会大加赞赏,岂不是皆大欢喜?”
陈骨生敏锐注意到韩副官嘴里出现了一个新名字。
吴部长?
政府高官?
对方为什么会想置厉戎生于死地?
难道是厉家在官场上的政敌?
那一瞬间陈骨生心中闪过了很多猜测,面上却仍是波澜不惊,淡淡垂眸盯着地面,一副对他们的谈话内容不怎么感兴趣的模样。
孟阙闻言果然来了精神:“你有把握杀了厉戎生?”
韩副官唇角微扬:“孟老板,世界上并没有十拿九稳的事,对于我们这种行军打仗的人来说,只要胜率有三成,那么这件事就值得去拼一拼,到时候你和雅桑婆婆就跟着我好了。”
孟阙闻言正准备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