轩辕夫子宣布下课后,学子们都收拾好书册,三三两两结伴离开了。
学堂一角,金玉堂却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只见他低垂着头,极尽耐心地整理着布偶“金多多”身上那件用上好湖绸裁制的衣服,偶尔美滋滋地和它小声说着什么,眉眼间是全然不设防的专注与喜爱。
而这副模样落在正准备离开的崔蒙眼中,却是多少有些神经。他脚步一顿,和身旁两名惯常跟着他的跟班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,几人随即调转方向,不紧不慢地踱到金玉堂桌前,姿态颇为倨傲。
崔蒙站定,毫不客气地踢了踢桌腿,木桌歪斜,发出“哐”的一声轻响。
金玉堂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一怔,下意识伸手护住布偶,这才带着几分茫然与被打扰的不悦抬起头。
“哟,金大公子,”
崔蒙照旧是那副人憎狗嫌的模样,只见他单脚踩在矮桌上,目光居高临下扫过那个布偶,故意拖长了语调担忧道,
“这么大人了,怎么还抱着个破烂布头当宝?莫不是令尊下了狱,没人管教,连心智都倒退回孩童之时了?”
他身旁一个瘦高个的跟班立刻笑嘻嘻接腔:“崔兄此言差矣,这怕是金公子新认的‘弟弟’吧?毕竟家业眼看就要改姓,先找个布做的‘兄弟’报团取暖嘛!”
金玉堂闻言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褪去,随即又因为愤怒涨得通红。只见他霍然起身,无意识攥紧手中的布偶,指关节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发白,恶狠狠盯着崔蒙:
“它叫金多多!不是什么破烂布头!收回你的话,道歉!”
“道歉?跟这玩意儿?”
崔蒙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笑话,只见他慢悠悠上前一步,个子几乎要高金玉堂半个头左右,因此显得气势逼人:“金玉堂,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……”
“崔兄,金兄。”
一道清润平和的声音毫无预兆介入,恰如其分地打断了剑拔弩张的氛围。
只见慕容龙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步履从容,停在三步开外的距离。他对着崔蒙略微颔首,仪态无可挑剔,语气温和却清晰:“学堂乃清静向学之地,些许口角纷争,何至于此?还请两位暂息雷霆,以免惊扰他人,也伤了同窗之谊。”
崔蒙转头看他,上下打量一番,眼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,他早就看这个出身寒门却处处压他们一头的慕容龙泉